現代軍演的特徵及綜合戰略意涵

 

 

一、「非戰爭性質」的軍事行動

軍事演習是動用武力的一種方式,也是屬於軍事行動的一環。動用武力未必意味戰場的廝殺,實質上,敵我兩方的針鋒相對及短兵相接是屬於「戰爭性質」的軍事行動。另外,只要不涉及戰爭,為達某種目的而展開的軍事行動,都可視為「非戰爭性質」,舉凡國家援助、人道救援、武裝護送、軍事演習、撤離僑民等都可算是非戰爭性質的軍事行動。

二、現代軍演的綜合戰略意涵

在21世紀資訊化作戰型態下,和平與戰爭、平時與戰時、前線與後方等傳統作戰方式的區隔漸趨模糊,加上全球化影響,使各國經濟、環境、跨國組織及跨國問題變得複雜多元,此情形大大制約國家發動戰爭的動機;取而代之的,是藉由各種展示軍事力量的方式來獲取政治目的,以避免血腥殺戮的真實戰爭,於是「非戰爭性質」的軍事力量成為各國維護與實現國家利益的一種方式。一般而言,在未達到衝突臨界點之前,以展示武力的軍事演習來實現其政治意圖,是最常見的非戰爭軍事行動的方式。換言之,軍事演習的影響已從驗證國家的作戰運用及兵力部署的實兵演練目的,進一步擴大為獲取政治、外交、軍事、經濟等多方面的綜合戰略利益。

(一)美國:美國、俄羅斯及中共等國都善於採用軍事演習以達政治企圖作為現代的軍事策略,其中又以美國最擅長使用此種方式。這也顯示美國運用非戰爭性質的戰略威懾來傳達預定的政治軍事意圖,要比其他國更頻繁有效。美國通常每年都會舉辦大型的軍事演習,並配合演習所設定的假想敵進行軍事力量的威懾,以達不戰而屈人之兵目的。如2007年8月6日美國在關島附近海域舉辦的「勇敢之盾」大規模海空演習,不僅邀請中共軍方人員登上尼米茲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實地參觀,更出動F-15、F-16、F-18、B-52等先進武力參與演習;其目的就是要展示軍力以威懾中共、北韓及伊朗,警告這些國家正視美軍對該區域的安全與穩定問題所持的嚴肅態度,以確保此區不會出現不理智的侵略行為。

(二)俄羅斯:俄羅斯自2001年普丁上臺後,經濟及政治局勢持續穩定,近年來並積極參與國際事務,大有重返國際要角的意圖。在軍事上,俄羅斯挾前蘇聯體制遺留的科技基礎及日漸復甦的經濟實力,持續增加軍費開支及更新軍事裝備,同時亦增強各軍兵種演習。

據俄羅斯空軍宣布,2008年夏季將進行二百多次首長司令部演習與訓練。雖然空軍夏季訓練主要在完成確保國家安全的任務。但除此之外,該軍演目的很明顯的,還包含展示軍事實力,向北約宣示其國力不容忽視、透過演習檢驗新式武器裝備的作戰性能,以及藉由軍演的廣告效應,向其他國家兜售軍火等隱含意圖。

(三)中共:中共因軍力擴張的不透明性,導致亞太各國產生「中國威脅論」的疑慮,而中共為消弭周邊國家對其軍力擴張的不安全感,在外交上提出「和平崛起」、「和諧社會」、「和諧世界」等口號;並在軍事上積極發展雙邊或多邊的合作關係,尤其是經常舉辦聯合演習。從軍事角度而言,聯合演習著重於各參演國的協同作戰能力。各參演國為實現聯合行動需要協同配合,因此透過聯合演習,可觀察演習國間政治關係的密切程度與發展趨勢。當兩國或多國間存在著聯合演習的需求時,即表示兩國有加強合作安全的現實需要,其關係是傾向正面的互信及互動。

三、現代軍演的特徵

軍事是政治的延伸,無論是單獨的一國演習,或是雙國及多國聯合演習,都是基於對國際政治的需要與體現。隨著資訊化作戰形態的成形,各國現行的軍事演習也出現幾個重要特徵。首先,現代軍事演習大量運用資訊化的科技及武器,改變了過去傳統的演習模式,以調整適應新的戰爭形態需求;其目的就是在戰事一旦爆發,演習力量即可逕自轉化為資訊戰爭的力量,以符合現代高技術戰爭的立即需要。其次,由於資訊化具有模糊戰爭的接戰場域、開戰及終戰等時間特性,因此,演習形式與戰爭樣式涇渭分明的界線也隨之打破。換言之,資訊化作戰的演習形式即是真實戰爭形態的具體表現,演習不再僅被視同為作戰,它即是真正的作戰。一旦在資訊化作戰演習過程中發生問題,很有可能也會在實質上產生相等的傷害。

陳炳炫/青年日報97年6月20日第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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